• 2009-01-12

    09年的革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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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每个年底,都想把过去的一年好好总结一番,可新年的第一个月,却在工作的风卷残云中不知不觉地过去了一半,每年的这一段都是一段混乱的日子,我说不好这是新的一年,还是过去的一年。时间跑进2009,可即将到来的旧历年却时刻提醒着我们这一年远没有走完。元旦在家借着《新周刊》盘点2008,从开年的雪灾,到火车相撞,到拉萨事件,火炬境外传递、地震、奥运、神七、毒奶粉、改革开放30年、金融危机...我发现这一年太大了,大到我好像都没有了独立的自己,只能在这一年的一个接着又一个的事件中寻找自己的影子,这感觉一点也不好,我必须要决绝的和08年说再见。

    09年的第一周是在一场前所未有的工作潮中度过的。这是一段奇特的经历。每天早晨坐车到单位,然后开始表演人机合体,直至晚上11点左右,回家,睡觉。第二天起床,又开始前一天的循环往复,一周。如此枯燥的循环往复中,经历了一段特殊的身心历程,这种感觉好像是在经历一种修行。一开始是疲累与烦躁,手指打字也打得又僵又疼,随着时间的过去,心里却越来越沉静,最奇怪的经历是,我发现打着字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疼了,整个人进入了另一种状态,那种感觉就像是村上春树在《关于跑步,我说的其实是...》里讲他跑超级马拉松时的一样。他跑到42公里的时候,看到旁边有一个牌子,写着,到这里是全程马拉松的距离,在水泥地上,拉出一条清晰的白线,跨过这条线的时候,他感觉身体稍微震动了一下,跑比42公里还长的距离,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,也就是说那个就是他的直布罗陀海峡,他说,从那里开始,我就要航向未知的大海了,我将会是迈入一个什么样的境界呢?他再跑下去,跑到60,70,80,全身从下到上一点一点疼上来,疼到全身都不在受你的指挥,整个身体像一个快要散架的机器的时候,他说我现在的世界就是从这里到三公尺前就结束了,没有必要去想更前边的事情,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要脚移动到我前面三公尺的范围,只有这个是我这个人存在的微小的意义。终于到了75公里的时候,他终于感觉到穿过了一个东西,穿过了那个东西之后,他好像就可以无穷尽的就这么跑下去。

    我这么说并不代表我是个有自虐倾向的人,也并不代表我对如此大量的工作表示多么的欢迎,我只是想说,有时候,歪一下头,会体验到另一种不同的风景。就好像在某一个加班的晚上,我打车经过天安门,之前我一直低头看新闻,突然抬头看到整个北京笼罩在一片白雾之中,朦朦胧胧的。我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,向司机师傅确认,才敢肯定。这时的北京安静极了,在一片雾霭之中,临近午夜,商家都散去,却留下霓虹灯独自闪烁在北京的街头,喧闹散尽,这时的北京是我最喜欢的。

    独自加班的时候,我听了一个又一个录音,香港书展,听哈金讲创作,听麦天枢讲自由,听叶沙毫不留情的修理听众,听小凤访崔卫平...还记得有一个不知所谓的台湾的讲座,从爱因斯坦的脑子讲起,有时候听着听着,遇到有意思的,就随手把它记在手边的纸上,其中有一句我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说的,在哪个场合说的,说:“每一代人都有每一代人的革命。”但仍然清晰地记得当时听到这句话时跟自己说:“09年,就是我的革命。”。